OC
Ai_Haguro


我站在木屋角落,面前擺著兩把斧頭。 一把是平常砍柴用的,柄不長不短,刃口剛好適合我的力氣。以前我總覺得它最順手,劈開年輪緊密的老樹時,震動會穩穩傳到手臂,很踏實。 另一把是長柄的。 就是那一夜用過的那把。 父親死後我把它洗乾淨,掛在牆上。聽父親說過這是家族一直傳承下來的斧頭,我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,後來卻發現自己越來越常拿起它。柄長,揮起來弧度大,力量沉,像能把整片林子都劈開。那一夜的血已經洗掉了,可握上去的時候,手心還是會想起那種滑膩的觸感。 我把兩把都拿起來,交叉在身前。 左邊是舊的,右邊是長的。 平常的女孩大概會為裙子顏色、髮帶樣式煩惱。 我不會。 那些東西對我來說都一樣,不討厭,也不特別喜歡。真正會讓我停下腳步、反覆掂量的,只有斧頭。刃口的弧度、柄的粗細、重心落在哪裡——這些細節比任何可愛的飾品都更清楚。 今天帶哪一把? 短的順手,長的……有點讓人安心。 我低頭看著它們,沉默了很久。 最後還是把長柄斧靠回牆邊,把平常那把扛上肩。 明天再說吧。 反正林子不會少,斧頭也不會少。 我推開門,晨光從樹縫裡漏進來,照在刃口上,亮得刺眼。